他乐观地估计

2020-12-28 12:28

如今在西江黄金水道办工作的张远原任职于梧州市政策研究室,他的职责包括定期向市委提交一份《沿江七市经济发展分析报告》,对比的城市包括柳州、玉林、贵港、云浮、肇庆等。

此后,随着坚定不移的“东向战略”,高速公路和铁路在梧州紧密铺展。

比起梧州,云浮离珠三角近了一半路程,东接佛山、南面江门、北临肇庆,离广州也只有140公里。一直以来云浮人都觉得云浮是“不小心被划出了珠三角版图”,它仿佛是后妈遗弃的孩子——2004年通车的广(州)云(浮)高速是广东地级市通高速公路的“最后两公里”。

同处西江“黄金水道”的两岸,交通对梧州和云浮地区经济发展影响至深。

在这个产业雁阵里,打头的是再生资源产业、再生不锈钢产业以及电子信息产业。这几个支柱产业都是梧州以前没有的,正是在梧州市政府抢抓机遇、大胆布局下,实现了这几个产业在梧州的“从无到有”。

比邻而居,共同的语言和文化,赋予了两个地区频繁的民间交流。相近的区位优势,同样有着对接珠三角的渴望,两地经济发展有颇多可借鉴之处。在发展的道路上,梧州比云浮暂时领先,梧州的发展规划可给予云浮诸多有益的启示。

建园的工作随后就紧锣密鼓地开展起来,却一直没有下文。新兴县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刘桂秋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解释说:“新成工业园在第三期征地时遇到了很大的问题”,他乐观地估计,“今年8月左右可以供地给这些企业”。

云浮与梧州,同在西江黄金水道的两岸,都处于珠三角3小时经济圈内。一个是广东的大西关,一个是广西的东大门,山水相连,语言相近,也都是珠三角地区沟通大西南的重要交通枢纽。

“梧州要发展,只能走错位发展路线。”张远说,立足于黄金水道能够运输大宗商品的优势,借着珠三角企业产业转移的“东风”,以及国家鼓励发展循环经济的机遇,深入调研苦思熟虑后,一份缜密的“雁形阵势”产业规划图在2008年明晰起来。

云浮的石材产业是亟待转型升级的典型代表。石材加工业在云浮已经有了200余年的历史,如今密布在云浮云城区的石材加工企业,大大小小有3000多家。由于石材产业对交通、物流高度依赖,云浮在交通较为便捷的324国道两边形成了典型的“马路经济”。

世界最主要的经济带都是沿海延伸分布的,最著名的如美国东北部大西洋沿岸城市带,长965公里,宽48到160公里。即交通便利、发展条件好、经济核心地带可以延伸到距海160公里范围内的陆地空间,相反,大多数地方,则只能延伸到距海数十公里的范围。

在云浮慢慢消化石材产业“历史负担”的同时,其他支柱产业也在由传统分散经营向现代园区经济的艰难转变中,期待政府“看不见的手”推一把。

2010年起,云浮石材产业的“退城进园”也蹒跚起步。目前,三个大型的石材产业园正在建设,有的石材企业已经先期搬迁入园。“现在云浮的大部分石材产业是前店后厂,就像以前的‘温州模式’。进入产业园后,加工和销售必须要分开。”云浮市发改局总经济师李水友介绍,国际石材产业城将有整个产业链进驻,打造成集加工物流交易服务商贸一体的产业园。

比起传统的产业发展模式,园区经济明显地体现了政府的积极作用。在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型中,政府需要有计划地调整产业结构,促进产业的转型升级。

在珠三角核心区外的东、西部沿海,向内陆辐射的距离显然要小一些,一般在数十公里范围内。因此,广东沿海城市带和经济带的范围,也包括其核心区珠三角地区的范围,应该打破行政区界线,如将清远、河源、韶关南部和肇庆、云浮东部纳入珠三角地区和沿海城市带范围。

但怎样让这些发展了几十年的老企业心甘情愿搬去园区?“拿钱砸!”罗光杰开玩笑地说。梧州的对策是:市区原有土地出让后,将土地增值按比例返还给企业。这样,企业有了资金,又可以更新设备、扩大规模。

云浮市市长卓志强接受采访时指出,虽然有良好的区位优势,但云浮与珠三角连接的交通基础设施滞后,连接珠三角到目前还只有广梧高速公路。

虽然一衣带水,但两城的经济发展却大不相同。广东最年轻的地级市云浮,虽保持了近几年经济增幅排在全省前列的位置,但经济总量偏小,处在传统经济发展模式向现代经济发展模式的艰难转型之中;而在珠三角产业“双转移”的东风下,借助明晰的产业规划,走产业园区化之路,梧州近几年经济实现了较快增长,经济总量上将云浮甩在了身后。

上世纪90年代,铁路、高速公路网在全国初现规模,梧州却成了陆地运输网络间的缝隙,不通高速,80年代就着手规划的铁路也一再推迟。守着黄金水道,却不复往昔繁荣,梧州伴随着水运的衰弱而衰弱。

由于历史悠久,工艺水平高,云浮已经成为最大的石材加工基地。但朱正国深知,这样一个“大而不强”的传统产业,已经走到了十字街口。而且,位于山区的云浮平地少,城区发展可谓“寸土寸金”。但这些宝贵的土地却被石材加工业大量占据,压榨了其他产业发展的空间。

目前,梧州市产业发展已初步形成“五园八区”的版图,除了再生资源加工园区和再生不锈钢制品园区,还有陶瓷产业园区、电子信息产业园区等,差异发展,各具特色。

2007年,梧州正式启动“退城进园”工程。罗光杰发现,将企业迁出市区、迁入园区不仅是城市扩容提质的需求,也是运用政府“看不见的手”推动企业转型升级的大好机会。

园区经济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。梧州市发展改革委副主任周雄认为,企业搬进园区,污染就可以统一处理;产业链上的企业聚集在同一个园区,降低了运输、沟通成本;产业的聚集也更有利于新技术的开发使用。

园区经济是指在一定范围内,通过政府规划、市场等多种因素,集聚资金、人才、技术等多重要素,并将其整合优化,从而形成功能布局合理、结构层次优化、产业特色鲜明的集聚发展区的经济发展模式。

今天,经过梧州在建或规划的铁路还有南广铁路、柳肇铁路、柳韶铁路等线路,它们与黄金水道交相辉映,“铁水联运”让梧州的西江港口腹地一再拓深,2012年gdp排广西前五的梧州成为了“聚宝盆”。

早在2010年,就有企业提出将不锈钢聚集到一个管理规范的产业园中。这个观点得到了云浮市政府和新兴县政府的支持,并初步决定在新兴县原有的新成工业园里划出一块地来建设“园中园”。

虽然近几年云浮市承接来自珠三角的产业转移项目有了一定规模,但支撑着云浮市发展的依然是石材、不锈钢、水泥等五大传统产业。传统产业为云浮谋发展打下了良好基础,但自然集聚发展的传统产业布局分散、管理粗放,难以转化为地区整体经济优势。传统产业如何转型升级,不断考验着云浮的执政者。

为了融入“珠三角3小时经济圈”,连接“东大门”与“大西关”,2005年,梧州修建通车的第一条高速公路就是通向广东云浮的苍郁高速公路。然而,由于广东段的云梧高速迟迟没有对接,这条梧州最早通车的高速公路变成了“断头路”。过双方多次磋商,历经5年的艰苦努力,广梧高速的最后一段云梧高速公路2010年终于贯通。

第一条高速公路通车后的第四年,洛湛铁路永州至玉林段正式通车,结束了梧州的“没铁时代”。
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“白手起家”轻装上阵的梧州市再生不锈钢产业,得益于政府明确的产业规划和“产业园区化”的发展战略,一出生就享受到了完善的园区管理。

借鉴梧州市大力发展“园区经济”的经验,“退城进园”成为云浮经济发展一道绕不过的门槛。

因此,160公里大致可以看作珠三角核心区主要辐射距离,这个范围大致相当于《广东省产业转移区域布局总体规划》中划分出的“五块”中的中部板块,即北部山区区域中与珠三角核心区相邻、交通网络较好、区位及产业优势明显的地区,可以利用贴近珠三角的区位优势和交通优势,融入珠三角,发展配套产业,实现中部崛起。

新兴县不锈钢商会执行副会长区荣炎介绍,新兴县的不锈钢餐厨具制造业起步于1984年,当时由县内的一家农机厂与港商合作,在厂内设一生产车间加工、生产不锈钢制品,产品全部出口外销。有人带队后,一批香港出口贸易公司都设厂在新兴生产,不断积聚成了如今的不锈钢餐厨具产业,还带动了一大批与其相关的五金、塑料、玻璃、印刷、包装等行业发展。

目前国内的经验证明,园区经济的形成和发展是政府与市场共同作用的结果,明确政府的职能在园区发展产业集群中的地位是至关重要的,适度的政府支持是工业园区产业集群发展的催化剂。

记者调查发现,云浮的经济正处于从传统发展模式向现代发展模式的嬗变中。大部分传统产业存在组织结构不尽合理、生产专业化水平低等问题,大多数企业从原材料采购到产品包装,大部分生产过程都在企业内部完成,“大而全”、“小而全”现象非常普遍。

翻开梧州的历史,自始至终都与水相关。梧州因水而生,又因水而兴,自古就被誉为“千年岭南重镇,百年两广商埠”。

1997年朱正国刚到云浮工作,看到石材产业的盛况时被“吓到了”,连连感叹:“这么好的一个产业!”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:整个产业一点都没有分工和合作,都是各自做各自的,效率很差。

在以县域经济著称的云浮新兴县,不锈钢餐厨具产业是相当响亮的名片,产品高端、污染小、效益高,也是云浮民营企业自发聚集成产业群的典型代表。

相反,这些山区的北部和西部,如云浮西部,离珠三角超过200公里,离最近的出海口也有100多公里,是难以进入珠三角和沿海经济带的范围,承接产业转移的数量也会相对有限,今后的稳定的发展方面应该是以农业为主,有限的工业在局部地方聚集。

同样的问题,梧州比云浮早几年经历过。梧州是老工业城市,在打下了良好工业基础的同时,传统的工业聚集在城区内,将城区狭小、用地紧张的梧州堵死。“老企业市区污染大,又没有发展空间。”梧州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工业科科长罗光杰表示,梧州开出的“药方”是“退城进园”。

云浮市地方志办公室主任朱正国指出,一直以来,云浮受“漏斗效应”影响明显,“由于靠近珠三角,本地的人力和资金都容易往珠三角流走。”